[新一波攻勢] 內地AI促銷電話攻港 法例不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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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報專訊】促銷電話長年困擾港人，非應邀來電回報網站HKJunkCall數據顯示，去年用戶反映的促銷電話突破46萬次（見另稿）。本報發現，促銷電話近年加入人工智能（AI）元素，一批內地供應商瞄準香港市場，開發支援廣東話的AI大模型，以AI生成廣東話對白致電推銷，令促銷成本大減，部分方案更聲稱每日可致電一萬通。然而，通訊辦回覆本報確認，相關做法獲現行《非應邀電子信息條例》豁免。曾關注此議題的前立法會議員梁熙敦促當局研究與電訊商合作，列明來電包含AI元素或屬「高頻率致電者」，方便公眾識別。

人工合成元素因應致電者資料啟動 法例「不適用」
現時《非應邀電子信息條例》規管發送載有商業成分的電子信息，包括預錄電話信息、傳真、短訊及電郵等，發訊人必須在收訊人發出「取消接收」要求後的10個工作天內遵從要求。通訊辦表示，《條例》規定不適用於涉及致電者與收訊人之間的人對人互動通訊及「因應致電者傳達的資料而啟動的人工合成元素」，因此，如人工智能營銷電話涉及相關元素，可獲《條例》豁免。本報亦向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和通訊辦查詢會否加強規管，通訊辦一併回覆稱，鼓勵公眾使用來電過濾服務及應用程式。
市民日常收到不同推銷電話，不論體檢或北上買樓，部分來電聲調、語氣均「熟口熟面」。以港人常接聽的「中山𠵱家推出江景洋房……」對白為例，便聲稱來自一間深圳推銷方案供應商。本報記者以顧客身分透過內地企業採購平台「愛採購」，聯絡到3間內地推銷方案供應商查詢其方案服務內容，三者均稱曾為香港及內地企業提供香港市場的電話營銷方案，包括體檢中心、財務公司和房地產公司，強調價格更低、效率更高。
供應商主要提供兩類AI電話銷售模式，傳統的關鍵詞識別需由使用者針對不同情境預錄推銷台詞，另一類則直接由AI獲取聲音樣本後，在對話期間自行生成對白。其中售價最高的方案「百應智能外呼」，其內容表示可提供第二類服務，每日可打10,000通電話，並稱系統會自動錄音及記錄潛在客戶，供真人員工跟進。

3企稱攔截程式「解藥」 1指客戶電話可買
另一方案「叁友AI智能外呼」的供應商職員則提到，公司可協助在香港設置雲端伺服器，稱可確保通話品質；「百應智能外呼」及「Instadesk」供應商職員則稱會提供由香港電訊商支援的電話線路。至於如何獲取客戶電話號碼，「Instadesk」的職員建議可與本地地產公司、電訊商或保險行業的業務員「購買」，並聲稱曾有香港公司循此途徑獲得聯絡人名單。
不過，配合AI的促銷攻勢亦非勢不可擋。3間公司均承認電話攔截程式是「解藥」。「叁友AI智能外呼」表示，客戶若安裝攔截程式就「肯定打不進去」，惟可換其他號碼再致電；「Instadesk」的職員稱，若有人向電訊商投訴，致電的號碼可能會被封鎖，但少見有人投訴。
關注者質疑走法律罅 梁熙促研識別方式

一直跟進電話促銷並支持進一步規管的HKJunkCall創辦人胡文翰表示，即使以往未應用AI，電話促銷行業亦已利用大數據分析接聽電話比率，預錄對白，但配合AI有助減省成本和人手。胡質疑，《條例》當年豁免互動式通話之目的並非用於推銷，質疑有人走「法律罅」，建議政府一併將具AI元素的促銷電話納入《非應邀電子信息條例》規管。

曾於議會關注促銷電話的梁熙認為，政府可參考內地做法，與電訊商合作，列明來電號碼屬「高頻率致電」，另可考慮參考本港「短訊發送人登記制」，讓企業和機構登記後致電時可獲標記，方便市民識別出來電號碼性質和機構身分，「他們（企業）有自由度去做這些促銷，但市民也有自由度去選擇不接受促銷……（即使）在街上派街招，你可以去接，也可以不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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